那些年,错过蚂蚁的人们:“真正留到上市的是少数”

创业
2020
10/31
16:04
亚设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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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错过蚂蚁的人们:“真正留到上市的是少数”

编者按:本文来源棱镜,作者肖望 ,创业邦经授权转载。

2009年,在上海从事金融工作的方圆接到了来自支付宝的面试邀请。方圆当时想都没想,一口拒绝。“支付宝是啥公司啊,没怎么听说过。搞支付的不行,这能做大?还在杭州又要换城市好累,不去。”

2020年11月,支付宝母公司蚂蚁集团将在科创板和港交所主板上市,开启一场超级造富盛宴,大批早期员工身家或达数千万乃至上亿。

“选择比努力更重要。赚大钱靠命!”如今,在上海某银行工作的方圆对作者说。

同样家在上海的杨云2015年加入蚂蚁,并从此开始了每周在沪杭之间的奔波。2020年5月,在蚂蚁宣布启动上市前的1个多月,她选择了离职,主要原因是陪孩子的时间太少太少,孩子对此颇有怨言。

五年下来,杨云攒下了几百张上海往返杭州的高铁票,也在离职前收获了数百万元的激励变现——当然,如果继续坚持到上市,这笔激励有望达到2000万元。

招股书显示,蚂蚁集团员工数有16660人。和方圆、杨云一样,在支付宝以及蚂蚁集团发展的10多年历程中,错过蚂蚁或在蚂蚁上市前离开的人们更是不计其数。

“人生就是这么无法预测,趋势是多么重要!” 2006年曾拒绝支付宝邀约的金融人士杨明感叹道。

去支付宝需要巨大勇气,“余额宝之父”也曾被看低

在转发了一条“蚂蚁上市造富创纪录”的新闻后,杨明有些遗憾:2006年时曾有跳槽去支付宝创业的机会摆在面前,但没有珍惜。“感觉错过了整个时代。”

杨明如今已是一家大型金融机构的高管。他告诉作者,当时没去的主要原因是,父母无法接受自己从北京去杭州,也无法接受自己从大型银行去互联网创业公司。

2004年,首创担保交易模式的支付宝诞生,为此后中国电商的繁荣推开一扇大门。但当时的支付宝,只是淘宝网的一个辅助清算工具,初期交易甚至是采用人工对账方式。

发展到2006年,支付宝仍然只是主要服务于淘宝网的一个支付工具。2009年时,支付宝注册账户总数超过2.7亿,日交易笔数达到500万笔,日交易量超过12亿元,但此时支付宝尚未获得合法身份。

那时,如果说支付宝未来会成为用户数超12亿的应用,以其为基础构建的蚂蚁集团会成为全球最大IPO,很多人都会觉得是天方夜谭。

地处杭州、前途未卜,至少在阿里巴巴上市造就近万名千万富翁之前,想让当时在北京、上海等地大型金融机构工作的杨明和方圆们跳出来,的确是难上加难。

很多当年从大型金融机构跳槽到支付宝或此后成立的蚂蚁集团的人们,仍会被看做“离经叛道”者,而时间和蚂蚁最终给予了他们丰厚的回报。

一位资深金融人士对作者回忆,现天弘基金副总经理周晓明在当年加入天弘时,也一度被基金圈人士看低。

2011年,周晓明离开当时风头正劲的嘉实基金后,筹备的新基金公司遭遇外资股东撤资,创办量化投资公司失败,“无路可走”才去了天弘基金。中国证券基金业协会数据显示,2011年末的天弘基金,在66家基金管理公司中排名第50位。

“公司又小,货币基金收益又低,行业里不觉得是正途,私下里他一度成为调侃素材。”该人士称。而加入天弘基金后的周晓明创新出余额宝产品,带动天弘基金荣登基金公司冠军宝座,更为支付宝从支付工具向理财、借贷等业务发展奠定了庞大的用户基础。

现在,媒体对周晓明的尊称是“余额宝之父”。

2015年12月,时任建设银行网络金融部总经理的黄浩加入当时的蚂蚁金服。据媒体报道,在建行内部序列中他已是副行长后备干部人选。黄浩目前担任蚂蚁集团数字金融事业群总裁。

尽管黄浩、周晓明等具体持股数未予披露,但据招股书中其他高管、合伙人以及员工等激励情况推测,其身家有望在数亿元。

同一年,有人因为家庭错过,有人终成“人生赢家”

“唉,命中不该发财。”孙航苦笑道。

2015年,孙航同时获得了两个offer ,其中之一是蚂蚁金服的P8职级。如果选择蚂蚁,他如今获得的激励可能不低于3000万元。

但他最终去了上海另一家大型金融机构子公司担任业务总监。

孙航介绍,当时,蚂蚁开出的薪资比他选择的这家金融机构高一些,但也更为辛苦。如果选择蚂蚁,要先到北京轮岗一年,再到杭州一年。加上主要时间都在杭州,家在上海的孙航家人都不能接受这种异地关系,他最终选择了放弃。

与孙航同时期的杨云则接受了蚂蚁的offer,从此开始了五年时间每周在沪杭之间的奔波。今年5月离职时,已经授予的激励被公司回购,扣掉近半税款后变现数百万元。

一个多月后,蚂蚁集团宣布,将启动在科创板和香港联交所主板发行上市。

上市消息略显突然。毕竟从2017年开始,每隔几个月便会传出关于蚂蚁上市进展的消息,而蚂蚁无一例外回复称“上市没有时间表”。

不过杨云已经不再纠结,离职后的她,被一家大型公募基金以百万年薪聘请。至少,她可以陪伴孩子左右了。

和杨云同时期加入蚂蚁还有赵嘉,他坚持了下来。当年单身的他把家从上海搬到了杭州,并且在公司里遇到了如今的妻子。两人均享有大笔员工激励,上市后市值有望达数千万元。

有接近蚂蚁人士介绍,阿里系统内部员工组合成立家庭的不少,属于千万富翁和千万富翁的结合,“妥妥的人生赢家”。

放弃千万激励,离职是“肖申克的救赎”

“如果没有离职,上市到手的激励也有1500万了。”张扬略微计算了一下告诉作者,并强调,“这么大一笔钱,内心没有一点波澜是不可能的。但扪心自问,如果用750万(扣税后)买我这五年时间,我的选择仍然是离开。”

张扬2014年加入阿里巴巴,随后这块集团业务调整被划分到蚂蚁金服。2016年底,他毅然选择了离职。

“对我来说,离职是肖申克的救赎,为我打开了新世界。我现在做的事情、取得的成就,都是离开蚂蚁后才有的。”张扬如此评价。

张扬告诉作者,他所在的部门要求每周日到杭州就位,周一要开部门会,周五下班后才能离开。在这样的要求下,张扬每周五晚坐飞机回到北京,周日晚陪家人吃完晚饭再赶往杭州。但杭州出发的航班时常晚点,他经常回到北京已经是周六的凌晨四五点。

此外,他认为,自己负责的业务并非必须在杭州完成,在北京开展效率会更高,因此,他认为每周都要去杭州是形式大于实质。

“原本蚂蚁的工作节奏就很繁忙。在这样的要求下,每周只有一天多的时间陪家人。一两周没问题,一两个月也没问题,但要长期在这样的环境下,人会受不了的。”张扬表示,尽管他认为自己是一位适应能力非常强的人,但这样的工作状态下不能长期持续下去。“工作不应该是这样。”

“蚂蚁是一家很棒的公司,但因为分工细致,在我的部门和岗位上,发挥的空间也相对有限。”张扬告诉作者,基于自身、家庭和职业成长的考虑,他最终选择离开。如今的工作是他擅长且喜欢的,也和他的职业规划相符。

蚂蚁前员工李明也对作者表示,外界只看到蚂蚁员工财富自由,殊不知压力更大。

“入职公司3-6个月后,大多数人可能都会胖至少10斤。不是因为伙食太好,而是压力、焦虑导致的。往返出差、为业务加班熬夜更是家常便饭。入职3个月是离职高峰期,太多人无法承受这样的节奏和压力。”李明称,还有许多从外部挖来的高职级人士,对企业文化等不适应或压力太大,不少人也会离开。为此,蚂蚁还为他们开设“降落伞班”缓冲压力,集中培训以适应企业文化。

蚂蚁长为“大象”,“真正留下来到上市的是少数”

从支付宝到蚂蚁金服,再到市值2.1万亿元的蚂蚁集团,蚂蚁是如何实现从众人“爱搭不理”到“高攀不起”的逆袭?

回顾支付宝到蚂蚁集团的历史,这家巨无霸也曾数度面临生死时刻。

“烂、烂、烂到极点。”在2010年1月的支付宝公司年会上,支付宝的用户体验被马云严词批评。

当时,支付宝用户数接近3亿,淘宝80%的支付依靠支付宝来完成。但在淘宝加大外部获取用户力度后,大量用户进入购物流程因为支付失败而流失。2010年12月,支付宝“快捷支付”亮相,支付成功率大幅提升,并为移动支付时代奠定下基础。

2011年5月,支付宝正式获得央行第三方支付牌照,取得合法身份。但在此前,为获得牌照,马云将支付宝私有化,一度引发阿里巴巴股东软银和雅虎抗议。

“不完美,但这是当时当刻唯一正确的决定。”在支付宝股权变更说明会上,马云表示,如果支付宝没拿到第一批牌照,支付宝将是一家非法经营机构,对于六亿用户和淘宝、数十万个靠支付宝支撑的小网站来说,后果不堪设想。

2011年7月,阿里巴巴、软银、雅虎就支付宝股权转让达成框架协议。阿里巴巴招股书显示,各方达成补偿协议,即蚂蚁每年向阿里巴巴支付税前利润的37.5%,在蚂蚁上市前,阿里可选择蚂蚁一次性支付IPO股权总价值或取得蚂蚁33%的股权。

“从支付工具到个人金融服务平台,我觉得蚂蚁是从余额宝开始快速发展的。”方圆表示。

2013年6月,支付宝和天弘基金推出余额宝产品,1元起购。《蚂蚁金服》一书作者由曦在书中评价,余额宝帮助支付宝完成从支付到金融的转型,为后来整个蚂蚁金服的金融业务发展奠定了基础,也开启了中国互联网金融的元年。不过,余额宝此后一度也引发金融界对于货币基金市场流动性风险的担忧。

2014年9月,蚂蚁发起设立的互联网民营银行获批,同年10月,蚂蚁金服集团正式宣告成立。

2014年12月,蚂蚁花呗问世,与此后一年推出的蚂蚁借呗一起,通过资产证券化模式不断撬动信贷规模,构成了蚂蚁金服在2018年之前快速发展的利润奶牛。

2015年7月,蚂蚁A轮融资时引入全国社保基金、国开行、中国人保、春华资本等战略投资者,投后估值超过450亿美元。2018年6月,其估值已飙升至1500亿美元。

基于蚂蚁集团的用户规模、盈利前景和技术能力,市场对其估值预期不断推高。临近上市前,其估值更是从此前市场预期的2000亿美元大幅跃升,最终市值达到约3185亿美元(约2.1万亿元)。

随着其估值暴涨,早期员工持有的挂钩股权价值的经济受益权激励也随之飙升,催生大批千万富豪乃至亿万富豪。

孙航表示,从2014年余额宝势头起来后,许多银行、基金以及同花顺、大智慧等金融信息平台的人士都到了蚂蚁。但许多人镀金后又回到金融行业。“我认识的不少人都是如此,真正留下来等到上市的人其实是少数。”

“其实现在金融行业都在给蚂蚁打工。消费贷业务,银行给蚂蚁提供资金;基金和财富管理行业,流量入口都在蚂蚁。蚂蚁吃肉,金融企业喝汤。”孙航评价道。

“都说选择比努力更重要,但该如何选择呢?”方圆则对作者发问,“而且,说实话成功的就他们极少数几家,其他大多数都已淹没在历史的尘埃中了。”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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